石菖蒲:堪与“仙家”伴寂寥

  说起菖蒲,人们最熟悉的当然是——在端午节时,中国民间常把菖蒲叶和艾草捆一起插于檐下的习俗。在白云山的蒲谷,就能见到不少菖蒲。

  记得几年前的一个周末,我们一家三口来到蒲谷寻菖蒲。蒲谷很野趣,峰峦叠翠,流水潺潺,有小溪流,有小瀑布,儿子小朱先在溪旁嬉戏,寻觅鱼儿,闹了一会儿,我们就直奔蒲谷上游而去。这说来也有些奇怪,蒲谷的下游基本没什么菖蒲,但上游却有不少,而且这些菖蒲就长在石头边或石缝中,叶片密集成丛。

  懂花草的老朱给我们科普说:菖蒲常见的有两种,一种生活在湿地淤泥中,可直接称为菖蒲;一种生长在溪流的石头上,称为石菖蒲。菖蒲植株高大些,石菖蒲密集成丛,植株相对矮小。

  蒲谷里的是石菖蒲,都生长于山涧浅水石上以及溪流旁的岩石缝中,比之别的菖蒲,更有风骨气节,颇得文人们的喜爱。明代诗人戚龙渊在《赞石菖蒲》诗中就赞道:“一拳石上起根苗,堪与仙家伴寂寥。”

  小朱一听到“仙家”两字,可来劲啦——仙家,就是神仙呢!爸爸,这石菖蒲与哪个神仙有关呀?老朱应道,传说石菖蒲中有一种根茎上长着九个结的九节菖蒲,是神草来的,这神草便与郑仙有关。

  郑仙,即是先秦方士郑安期,他背着宝葫芦,曾在广州白云山一带行医卖药。传说郑安期为医治民众去山上采仙草九节菖蒲时失足坠崖,驾鹤成仙。现在蒲谷的下游就塑有身背宝葫芦的郑安期像,一旁还有仙鹤呢。后人出于对郑安期的感激和敬仰,在其飞升处建了“郑仙祠”,又以飞升之日为“郑仙诞”,在农历七月廿五登山拜祭,形成了采集菖蒲、涧中沐浴、祈求身体强健的传统习俗。从2012年开始,白云山还举办一年一度的“郑仙诞旅游文化节”。

  虽然说,石菖蒲的花,在白云山众多花草中开得算是最不起眼的一类了,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对石菖蒲的热爱之情。石菖蒲的花,是小肉穗花序,圆柱状,刚长出来的花序,是青绿色,有点像蛇皮,慢慢地,花序变成黄绿色,密生着一些白色小花,小得几乎看不清;花序上部渐尖,有时直立,有时稍弯。一个个小花序,在零星灿开时,隐藏在石菖蒲密集成丛的叶子里,经常会让人难以看见。就算是花朵大量灿开时,也要有心,拨开那茂密的叶子,才会看到石菖蒲花。除了蒲谷,白云山的桃花涧下游、竹溪中部、山庄旅社,也都长着不少石菖蒲。尤其是山庄旅社郭沫若和夫人于立群分别题书的“听泉之处”和“葱茏”处,“葱茏”石刻下有一大片石菖蒲,花儿开得甚为茂盛,又有灵气。

  从每年12月中旬开始,白云山上的石菖蒲陆续盛开,这时候我们家就特喜欢到山庄旅社的“葱茏”石刻处溜达。虽然“葱茏”隐藏在低洼处,很少能看到阳光,但偶尔碰上阳光透过周边的大树照射下来,映照得一大片石菖蒲光影缤纷,真的仿如有一股仙气在弥漫,在荡漾——此情此景,美得我们仨都屏住了呼吸,心澄净,眼澄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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